01.

我和Logan一起住在家裏住了很久。

久到我自己覺得不對勁了的時候。

他告訴我他是個變種人，我告訴他我是個可以變臉的，弱點只有銀的怪物。

我很喜歡Logan身上負面情緒的味道，本來剛認識他那會身邊總是帶著茫然，那時候我湊在他旁邊還算有道理，等到他平靜下來，氣息散去，我還為什麽讓他住在這裏？

因為——

……某一次，相信我，我只嗅到過那一次。

他做噩夢了。

那種，痛苦，恐懼，甚至帶著點麻木與厭惡的甘美氣味，讓我中了毒。

如我所料，他的確是一頓美餐，甚至讓我覺得，窩在他一個人旁邊就很滿足了。

02.

第二次親吻是我拖著他去看恐怖電影。

偶爾餓的不行我才回去電影院，這裏的恐懼帶著一種制式的機械感，食之乏味。

但我果然還是想試試看，什麽能讓他恐懼，我還是想嘗嘗他恐懼的味道。

……結果人家一正常的，讓人類尖叫的恐怖片，硬生生把他看笑了。

……OTZ。

鬧哪樣啊。

計劃失敗的我，幾乎氣急敗壞的勾著他的脖子親了一口。

哪怕是震驚，給我點甜頭。

我這樣想著。

卻得到了一個溫柔的回吻。

03.

這是什麽見鬼的的反應啦。

我這樣想著，氣勢洶洶的吻回去，胡攪蠻纏。

……這也並非是我想要的。

結果真的吃到了，也不過是蠻無聊的感覺。

愛情，這玩意聽上去也完全沒有什麽負面感情在裏面啊。

除了偶爾那家夥做噩夢時散發的美味可以近距離捕捉以外。

說真的，有我這樣天天期待著睡在旁邊的人做噩夢的情人嗎？

簡直無法理喻嘛。

我可能沒辦法像我爸媽一樣，找到那種微妙的平衡了。

……像我爸媽一樣。

——我爸媽……？

04.

結果也只是，一瞬間想到了而已。

我發瘋了。

盡自己所能遠離家，想起來很多又好像是什麽什麽也沒有，最後沈默的躺倒在河邊的長椅上，看著天空，對自己腦子裏一切‘想起來的’都只是，深深感覺到‘我發瘋了’這種結果。

最終，那些鮮血，迎面砸在我頭上，直接把我砸成了蛇精病。

05.

惹怒Logan的三步計劃。

第一步：挑釁。

“你昨天又做噩夢了。”

“……啊。”

“夢見什麽啦？”

“我……殺了一個不該殺的人。”

“以前做的事情？”

“恩。”

“做了很多噩夢，卻還是沒有想起來嗎？”

他的眉毛皺了起來。

第二步：欺騙。

“其實你想起來過一次。”我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但是我讓你又忘掉了啊。”

他身旁那躁動不安的氣息猛然被點炸了，暴躁與憤怒充斥房間——讓人沈醉。

“……你怎麽了？”

我頓了一下，仍舊帶著那個笑容。

“如果我說，讓你忘記是怕你離開——你信了？哦好吧，沒有，糟糕。”

我自顧自的笑成一團。

“和你生活在一起實在是太糟糕了啊餵，我吸二手煙都快有煙癮了。”

說來真是諷刺。

我都快Fail in love了。

讓我們Fight with love吧。

第三步：傷害。

“我要是說過Love，那麽我為此而道歉——騙你的。”

06.

娜娜的血順著胸口噴濺而出。

她連哭喊都沒力氣了，呼吸漸漸消失的時候，卻沈默了下來，眼睛裏有著一點清明。

她看著我。

“你哥我啊。”我當時已經是手抖腳抖滿身血了，但是我的聲音卻是極為難得的平穩。“並非真的想這麽做的。”

……那到底是為什麽？

不能做想做的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死氣，濃郁的痛苦，但她從未絕望。

也從未對我表達怨恨。

我扼住了她的脖子。

——我到底是在做什麽啊！

娜娜……

她的眼神很平靜，似乎在允許我。

我聽見她在我耳邊呢喃，“快點，很疼啊混蛋。”

我在把她送往——神的身邊？

十指的指甲瘋長，刺穿了她脆弱的脖子；同時貫穿了我自己的掌心。

啊……

啊啊啊啊啊啊——

我聽見她哭泣的聲音！她終於絕望了！

這是如此甜美的氣味啊！絕望的、深刻的！我此生——怎麽會忘記啊。

我們在一起吧。

我把娜娜的胳膊移植在了自己的手上，十指相扣。

我們還在一起。

我親愛的雙生妹妹，正在耳邊蹉跎嘆息著啊——她在等待我會到她的身旁……

眼睛裏只剩下了血紅色。

沒有人，除了紅色，沒有別的東西。

“你為什麽會做出這種事？！她是你親妹妹！”

這個聲音消失了。

“……”

那個沈默的人死去了。

所以我的房子裏只有我自己，他們的旅行不會回來；只是在等著我過去。

07.

哦，對了，忘記和你說了。

我母親信基督教的，胸前有著一尊銀質的基督像。

我捧著Logan的手，緊緊抵在胸前。

最後，說出了那句最重要的話：“騙你只是好玩啦。”

“嗤——”

世間最堅固的金屬穿透了我那來自於死去的母親的，銀質的基督像。

貫穿心臟有多疼？

oops，太TM的疼了。

【自殺者不能上天堂。】

你還是讓我和我妹一起下地獄算了。

08.

等到他爪子收回去的時候，我終於理解為什麽那些電影裏被人打臉打肚子不管打哪都一定要吐血的原因了。

不管他們的情況是有多覆雜——我是感覺到血倒灌進被戳破的胃裏，讓人犯惡心。

好歹除了纖細美少年的人設，我還算是個硬漢；沒有真的把血吐出來混合著沒消化的食物之類的那才叫糟糕。

我還是耍了個帥，站在原地楞是沒往後倒；Logan大概是猛的發現這次和他以前用爪子戳我的時候不一樣，傷口沒有愈合，而有了點不好的預感，稍微湊上前來。

我輕輕按住了他的臉，強行掠奪第三個吻。

帶著濃郁的血腥氣，我趁著疼得腦子不清醒這種借口，咬破了他的舌頭。

我果然還是喜歡他疼。

這種散發著微妙的痛苦甜味，茫然的香味，讓人簡直愛不釋手。

……這其中為什麽會有苦味呢？

我最討厭苦味了。

你的絕望——為什麽是苦味的呢？

我不確定到底是什麽劃過臉頰，畢竟我連娜娜閉上眼睛的時候也沒有哭過；我不確定為什麽我還是把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伸出了指甲。

一邊聽著他措不及防的悶哼和無法呼吸的嘶啞聲音，我擡起了頭，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今晚的月亮真美。”

……這個角度，其實也看不見月亮。

無法直視他的身體猛然倒下，更無法阻止血腥味蔓延的我，也只不過是擡著頭，看著漆黑的晚上，月亮在我背後。

……如果是他的視角，也許看的見他人生中最後的月亮。

我TM真是個人渣。

但是，還是什麽也不想解釋。

帶著和我媽一樣的沈默下地獄去吧，拜了您吶。

09.

我感覺到後背靠著的人是誰。

“……娜娜，對不起。”最終我小心翼翼地說。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啊，當初你要是快一點我就不會疼那麽久了。”

“娜娜……我是你哥哥。”我怎麽可能很快下得了手。

“別總是拿哥哥這個名頭壓我，你知道是我自己被騙了的。”

“我是你哥哥。”

“我不是故意——”

“我是你哥哥。”

“……”

“我是你哥哥，所以你連對不起也不需要說。哥總是會原諒你的。”

“……那你什麽時候能原諒你自己？”

“哥才沒有後悔，更沒有自責。”

“老說我傲嬌，你也差不多夠了啊。”

“哥只不過愛你。”

“……Enough。”

“Never。”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回去。”

“哥是來和你一起——”

“這TM的才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給我滾回去好好活著！傻逼你TM的給我回去啊！”

我聽到她的泣音了。

哥沈默了。

“那邊有人在等你。”

10.

直到迷茫的醒過來，面對滿地鮮血的哥，甚至懦弱的不敢回頭。

如果流失了這麽多的血；被貫穿喉嚨的話，不會有人類能活下來。

也許有奇跡呢？

明明哥活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我家窮到媽買不起純銀的基督像了？

哪怕他是個變種人。

哥相信背後是一具屍體。

所以哥沒有回頭。

11.

“現在想起來真是有夠蠢的。”

12.

殺死了生命中兩個最愛的人，一個最愛的妹妹，另一個是被我愛上的人。

生活真是作大死啊。

No zuo No high？

來吧，來High吧。

讓哥來作作看吧，做一切我該做的事情——直到她說“是時候了”好了。

哥現在的目標是作到死為止哦？

13.

捧著一本漫畫書，一邊看著漫畫裏超人大戰外星機械，一邊喝著牛奶補鈣；對面那個超人看過來了喲，活生生的。

哥的生活又豐富起來了。

哦，充斥著小說、漫畫和電影元素。

我的生活是哪一種文學作品？

你在看著我嗎？

哥的眼睛裏，世界上的一切都開始寂靜下來，逐漸沒有了人影。

（另一個我：We are being watched？）

Oops，那個WE在哪裏啊？

哥就一個人而已。

只有一個人。

原本陪在我身邊的那個人已經——

（另一個我：說出來，承認這個，能有多難？）

……

難到，痛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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